坠河家属在阿坝13天今返乡,剩明彩丈夫留守,弟弟、 闺蜜发文催泪
还能说自己是龙凤胎吗?
他对着一张旧照片发呆,照片里他和姐姐穿着一样的毛衣,还是穿开裆裤的年纪。现在,他再也不能跟人炫耀,说自己有个龙凤胎姐姐了。那个叫明彩的姐姐,没了。
他们最后还吵了一架,为了什么事呢,现在想不起来了,也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再也没有机会了,再也没有人和他吵架,再也没有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了。
明鑫说出这样的话:“当你被推进火化炉的那一刻,与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你就彻底宣告没了。”
火化炉烧掉的是明彩的身子,但是河水里还漂着她的女儿。她的丈夫不肯走,一个人守在阿坝,守着那条叫麻尔曲的河。他要等,等女儿出来,他要带女儿回家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看手机,里面是女儿唱歌的样子,《两只老虎》,唱得不清楚,可是小脸蛋很认真。他写着:”我多么希望时光能倒流,闺女,你还是这么大多好,多可爱!“
一个父亲的爱,有多没用啊。
女儿在冰冷的河水里,他这个当爸爸的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在岸上看着,等着。这种等着,就是用刀子在心上刮,一天刮掉一层,一百多天,心都刮没了。
朋友们也等不了了,一个叫“老朱大闸蟹”的闺蜜,也从阿坝回江苏了。她心里也空了一块,她说:“姐妹一场,终究是情深缘浅了……我们要回去了,你们快快出现吧!”
她放了一段车上的录像,那是出事前的样子。车里四个人,都是好姐妹。大明玉在开车,明彩坐在后面。她们那时不知道,那是她们最后一次一起坐车,一起看路上的风景。
大明玉开着车,好像有点紧张,嘴巴张着。她其实会开车,但是那天她们没自己开车去玩。要是自己开车,是不是就不会掉进河里?可是没这个如果。
她是个很能干的女人,没读过高中,但是儿子考上了一本的江汉大学。她拿着儿子的录取通知书,摸了又摸,高兴得不得了,这就是她的盼头。
她会开车,会做生意卖大闸蟹,撑起一个家。认识她的人都说她人很好,很直爽。这么好的人,怎么就没了呢?至今还没找到她,还有明彩的女儿,都在河里。
这是什么道理呢?
出事以后,驿站还有明彩的快递,上面是她的名字,可是再也没人来拿了。一个包裹,就那么放着,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这世上的事情,就是这么让人难受。
邻居还记得她骑电动车载着两个孩子的样子,笑起来,牙齿白白的,很好看。就好像是昨天才看到的事情,一转眼,人就阴阳两隔了,只剩下一张脸在别人的记忆里。
同学们也说她:“明媚、开朗、爱笑”。
就是这么一个爱笑的女人,家人在阿坝的麻尔曲河边守了113天,最后是她丈夫亲手把她送去火化。她的双胞胎弟弟,只能抱着一张小时候的黑白照片哭。
司机是在下游四十公里的地方找到的。那么远,水流那么急。大家就顺着河往下找,每隔十公里都有人在找,可就是找不到剩下的。那水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呢?
老朱大闸蟹说:“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出去玩了,没有等到她们,终究要带着遗憾回家了。”
是啊,遗憾。
一家人从江苏兴化大老远跑去阿坝,不是为了看风景,是为了找人。带着希望去,最后带着骨灰盒回来。除了明彩的丈夫,他还不能回,他还要找他的小公主。